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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4-20

第二天堂 ‧ 中國人

第二天堂‧中國人



妖精在我的鼻子前跳著舞
失血過多的我眼睛變模糊
殺氣粉碎了喉嚨慘烈音符
下一刻 又復活


重覆循環著沒人問為什麼
獨自奔跑在森林中的寂寞
遙遠的打鬥聲被拋在腦後
你砍我 我就報復



chorus
我目睹的一切
真實的存在這個世界
是心靈的殘缺
還是現實已 被忽略



虛擬的善惡戰 落在另外一個天堂
我在其中迷惘了悲傷
魔血噴出飛濺



虛擬的善惡戰 回到現實中也一樣
就算活在天堂 依是悲傷



黑暗勢力炫耀死亡結果
光明精靈散發除魔的灑脫
現代人每秒思緒裡的斟酌
在狂燃 是戰火



他們撕裂空間肉眼看不見
只剩戰鬥後的一切飛上天
銀色的外衣染上敵人鮮血
劍鋒卻不懂停歇


You think it's perfect

Everything is so fine
Wait till you look it through your
Spiritual eyes



You think it's nice
But please open your eyes
This place is but a
Beautiful STY



You want it I want it
Everything 's a want
We lose it then we say it's
For FUN



You think it's funny
What I'm saying is corny
It's a warning
Heed it or IGNORE it


人們叫這個地方 Haven避難所

他們說這是第二天堂 但我不這麼認為
這裡依然充滿血腥與爭鬥
差別的只是 你死了 可以復活





林俊傑 的歌,第二天堂。

韓國網路遊戲大作「天堂二」台版合作主題曲。
( https://www.youtube.com/watch?t=250&v=X8_xMq5HZK0 )


  天堂二,是從我當兵的後期開始玩的。那時,幾乎都在網咖裡玩。

  其實,什麼時候在玩什麼遊戲,光這樣就可以單獨寫一篇文了。

  雖然印象有時也已不太清楚--但再怎麼說,這些遊戲,不但是我的回憶,也是我人生的一部份啊。



  回到天二。

  天二的練等速度之慢,對我來說就是無盡的練功地獄。還有物價也很高,不花台幣或沒有人「養」或幫的話,一轉後的頂裝就已經是天價了。何況弓手除了買彈之外還得買箭,整個就是要命,怎一個「窮」字了得。

  因此,有一段不短的時間,我一直把自己的等級壓在21-25等之間,不停地在悲哀廢墟刷怪、刷寶,不停不停地重複著,就為了賺錢買裝。

骨弓。至少不知殺了幾千隻,或許上萬也說不定。


  對喜歡享受劇情和故事、不愛重複單調工作的我來說,這真的是種悲哀。



  在那邊,有不少老面孔。在我忍受枯燥動作不停刷錢的時侯,他們也老是在那裡。幾天、幾週、甚至幾個月。但總之固定有些人會來搶怪,看名字就知道是同些人。

  他們會搶怪、搶寶,而且不理人。你怎麼對他們叫囂都沒有用。偏偏他們就是裝很好,搶怪就是不會輸你。

  那時很、很、很討厭他們。外卦狗。



  在我當時的觀念裡,這些人破壞了遊戲的樂趣,妨礙了正常玩家的權益。我相信,也正因為有這些外卦狗和買賣台幣-遊戲幣的人,遊戲公司才會把錢設得這麼不合理地難賺。

  而且,他們不講話也不和任何人交流,就是默默地機械地搶你的怪,搶錢(正確來說是掉落物),然後走人。罵他們也好密他們也好,他們基本上就是外卦機器人,不會理你。也因此,搶了怪就走,無視你的態度,讓人特別不爽。

悲哀廢墟,在古丁城西邊偏北。我悲傷了很長一段時間。
  遊戲裡和現實世界一樣,有些習慣,或者說潛規矩。因為遊戲本身設定是,誰打怪比較痛,仇恨高,最後怪死了掉的東西就誰能撿。但是玩家默認的方式是,同一隻怪誰先打,其它人不應該去搶。

  一般來說,不小心打到別人在打的怪,其實是說聲SORRY就沒事了的。我們一般玩家也沒這麼小心眼。

  但是,外卦不會在乎這些。範圍裡有怪他們就打。打完就撿東西,撿完就找下一隻最近的怪。

  因此,這些外卦狗(或是看起來像外卦一樣的傢伙-沒辦法,我們就是沒法確實知道他們實際上到底是不是外卦啊)總是令我氣得要死。

  我最痛恨這種絲毫不在乎別人死活(感受)的人了。



  遊戲公司(是GAMANIA吧?)當然不會不處理外卦的問題,畢竟玩家不停的反應,他們不至於完全置之不理。

  那時好像是,如果有人透過系統舉報(我不知道GM是否會主動注意有無可疑帳戶),GM就會以密頻對該角色問話,以鑑別是機器人還是玩家。如果該角色一定時間或次數沒有回答,就會判定為外卦封鎖。



  說起來也很配服自己的耐心(有嗎?)。每次被搶怪搶寶,不爽的我就會講點什麼。後來就開始密頻該帳號,死纏濫打地和對方講話。

  當然起初對方總是不理我--如果是外卦,不理我也是天經地義的事。可是就在我不斷的和某個疑似外卦的人講話後,終於有一次對方竟然有回應了。後來,就有了一些機會,稍微多多少少和對方聊了一些,也知道了一些事。

  原來,他們是一個人要顧好幾台,台台都開外卦自動打怪、搶寶。當GM問話時他們就負責回話,表示該帳號「是真人在玩不是外卦」。

  換句話說,就是大陸的那些打錢公司(哎沒錯,這是門生意吶!當然有人有組織的做。那時大陸還不像現在這麼能誇讚經濟,但人口就是多得要命)就僱人專門玩遊戲,一個人顧個七八台電腦(我忘記天二組隊一隊上限是多少人了),廿四小時輪班制,每天交錢給公司領工資。公司再把錢透過一些(不合規範的)平台和將遊戲幣賣給曾經令我唾棄,現實中又不得不向他們低頭的「台幣戰士」(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這種講法--畢竟時代變了,付費方式也變了,這個原本存在貶義的稱號或許也消失了吧?)們。

  就是所謂的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即使知道,也無可奈何。



  然而,不知道是我自己的錯覺不是,從與「他」(或她?)沒多少句的對話往來中,以及一篇他(她?)在遊戲中的論壇發表的詩文中,我感受到了一種十分深沉的悲哀。

  也許不只是對方的悲哀,也是我內心感受的悲哀,又或者是這個遊戲或是正統遊戲業的悲哀也不一定吧。



  很快的,由於經歷了一次的盜帳號,加上生活的變動(退伍?),我離開了那裡。連二轉都沒能完成,我就離開了那個遊戲,號稱第二天堂的地獄。

  和那個人當然也從此未能再聯繫上。依稀只記得是個西安人。

  現在我一腳踩在「遊戲」界,一腳踩在「中國」(或者說「大陸」)公司,前日偶思及此事,不禁唏噓。

故作文以念之。



2015-02-22

新年所驚

  農曆過年,家戶歡慶。小賭兩局,本非惡事。但今年看著許多人拿刮刮樂當紅包、全家買彩,不覺心驚。

一驚者,不許百姓點燈者,竟由州官放火也。

二驚者,不求國泰民安風調雨順,只願發財者也。

三驚者,見財心喜,豈非與敵同乎?豈不中敵下懷者乎?

民主一思

  在菲律賓工作了半年,與中國同事相處已有一段時間,當然也和一些人成了基本的朋友友。不過有時若聊到兩地(兩國?兩岸?)的不同時,總常有感慨,覺得他們(或台灣的許多人也是)無法體會「自己是國家的主人」的觀念。甚至,許多人拿國勢強弱,或是看似較具體的經濟成長、城市建設、金錢掛帥來質疑或嘲笑民主的失靈,我不禁覺得應該寫個文,記錄自己想法及感受。

  在這之前,先談件趣事。這幾天,透過臉書分享看到一篇文〈【歷史關鍵詞】民主:一個危險詞彙的前世與今生〉(http://gushi.tw/archives/5305)。文中提到,民主在過去就是被視為危險的制度,最有名的例子即為發生於號稱民主的雅典城邦中的「蘇格拉底之死」,據說他是在「公元前399年,七十高齡的蘇格拉底被控不敬神和腐蝕雅典的年輕人,被判處服毒而死。」雖然在我看來這件事未必能和「民主」劃上等號,頂多只能說明「民主制度並不是完美的」,但究竟雅典式的民主和現代法學、政治學下的民主,其表現和程度是大相逕庭的。

  然而,因一時興起,便查了下「蘇格拉底之死」,藉由維基百科,知道了這原來是創作於1787年的一幅法國畫作。有趣的是,「在人物之外,大衛有意在畫中地面上放置打開的鐐銬和散落的手卷本,既能引起人們對蘇格拉底鐵窗生涯的想像,也契合《斐多篇》中死是擺脫肉體束縛,通向絕對自由的途徑的論述。」這段文字,對死的論述竟和我的看法不約而同。《斐多篇》是柏拉圖的第四篇對話錄,內容為蘇格拉底飲下毒藥前的對話。對我來說,靈魂說一事無法被證實,因此我持保留態度;但在自由想像的國土中,我則認為--或者說希望--有著不滅的靈魂,只因受肉體束縛而無真正的自由。



  回到主題,〈【歷史關鍵詞】民主:一個危險詞彙的前世與今生〉一文明確提到,在過去的民主史上,並未能真正保障自由。換句話說,在這個我們以為自由民主是普遍價值的時代,自由民主真的是最好的選擇嗎?自由和民主間的關連性真的有我們想像得高嗎?

  在我眼中,無庸置疑的,在現在,民主是主要的目標。

  是的,民主是目標、是方向、是理想,不是選項之一或是事實狀態。

  所謂的目標,在這裡是具有理想性,但同時具有可行性的。我們把幾個熟悉的制度拿來比較的話,民主和共產一樣,甚至和極權一樣,現實中都不太可能達到100%,因此只有程度的區別,只有權力集中程度的差別(當然,拿民主和共產和集極權來比是有問題的,不過在此姑且不論)。

  民主制度下,人民是主人,因此每一個人民的權利保障是最重要的事。當然,過去和現在的「民」定義不同,但是「國民屬於人民」這個「主權在民」的精神是不變的。但是,人民的數量太多,事實上無法人人充份參與公眾事務,而且也往往不易讓每個公民都接受到足夠的公眾事務訓練(和過去的貴族教育異曲同工),因此才發展出到代議制的路上(所以,「投票」本身絕對無法代表民主;投票不過是實現民主的工具之一,而極權專制也能使用這個工具)。也就是說,民主制度需求的條件很高,需要有完善的法制和充份的公民教育。但民主的優點在,「對每個人都有利」、「保障每一個人」,它的理想應該可以說是人權(當然,最重要也根的就是「自由權」)的保障。

  而各種極權主義,不論是法西斯也好、「訓政」下的三民主義台灣也好、古代的帝王或土豪們也好、或是披著共產皮行極權統治的現在各假「共產」國家也好,都可以說是與民主在精神上是水火不容的。不管權力是集中在一個領導者身上也好,幾個人或一個黨手中也好,都是「少數人」控制了足以對其它人造成大量影響的權力。古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現代也會有人「失踪」「被自殺」,本質上相去無幾。然而,人性中原本就存在自私,弱時保護自己,強時「事先」保護自己--也就欺壓了他人,本不能免,何況惡意攻擊。因此權力集中的制度是最自然不過的制度,但也是事實上最粗俗的一種制度。它因權力集中、多數人的犠牲而在對外競爭時顯得有力、在事務的推動上也顯得有效率,但對於非自願被犧牲的人來說,往往除非「後台更硬」外,毫無辦法,其苦甚至無法告訴它人。中國的極權主義,和強烈的民族主義綁在一起。但不論以什麼為原因,都無法掩飾成億上兆被迫被犧牲的事實。

  共產主義是十分理想的,也是人性原始面中善的極致表現。許多方面有如戰國墨家思想,但是,理想性比起民主制度更高更難達成。因為,民主制度需要高素質的公民;但是共產主義的實現卻得有賴人性私慾的屏除。因此,於廿世紀紅遍半個世界的共產國際也瓦解不再,現在的「共產」國家全都不過是虛有其名,實際上的極集國家罷了。

  民主不是完美的,但它是我眼中目前最好的方向。它是最好的,因為唯有它能保障我自由的靈魂;它是個方向,因為我們還不民主。台灣,是華人世界的驕傲,不是因為我們「民主」,是因為我們「相對最」民主,是因為我們的每個人最能自由自在的生活在這塊土地上,(基本上)不擔心沒有傷害他人卻被抓走、(基本上)不擔心自己的一切一夕充公。台灣是自由的,但是還不民主。我們對民主的體認還不夠,太多人還只知道錢。



  對於上一代,我心存感激。因為有他們,我們有基本上不愁吃穿的生長環境,受較好的教育、學習享受生活,而這些也是我們今日追求更好-公平、正義,也就是追求自由-生活「的保障」的本錢。

  而對於那些仍在汲汲營營追求本錢的人們,我盡力去分享我的認知,但心中抱著深沉的悲哀。

2015-02-06

魔戒中詩



真金未必閃閃發光,
流浪未必前途茫茫。
年老未必就將力衰,
根深就將不畏冰寒。
星星之火也會燎原,
微光亦能打破黑暗。
断剑終有再铸之時,
無冕王者終將再臨。

(原文)
All that is gold does not glitter,
Not all those who wander arelost;
The old that is strong does not wither,
Deep roots are not reached by thefrost.
From the ashes a fire shall bewoken,
A light from the shadows shall spring,
Renewed shall be blade that was broken,
The crownless again shall be king.

(非翻譯,儘是參考其它翻譯改寫.)

〈日文是一種逃避責任的語言〉讀後心得

  在臉書上看到一篇文章〈日文是一種逃避責任的語言〉,挺有意思的。文章可以說是一個在中國擔任翻譯的日本人對自身語言的反思。

  不過,若只看標題,就很容易產生一種負面性的認知。

  原文連結如下:

http://aniarc.com/news/142330


  在我看來,語言正是通往文化的鑰匙,我們透過語言的學習,不但能以語言為工具去閱讀、交談、聆聽、尋問以了解這個語言其背後的文化,同時語言本身的「特性」更是能夠表現出許多不易直接注意到的深層文化,或者說是像一個民族的「個性」這樣的東西。

  舉個簡單而較為人知的情況來當例子吧。例如日文學習者大多知道日文中有許多不同種類的敬語,而這背後最淺顯的含義,就是「日本人很重視上下關係」這個「文化」。再舉例來說,日文中對大自然的描述詞彙之多,正顯示了日文人對於自然的觀察細膩、對人與大自然間的關係特別重視,或者說情有獨鐘。

  回到〈日文是一種逃避責任的語言〉一文。文中所談內容十分有意思,也讓我們可以看到日本人如何在「異文化交流」中回歸到自身的反思。然而,我們這些「非日本人」,在閱讀的時侯如果只從「逃避責任」的角度來看的話,將會變成一種「偏見」。因為「逃避責任」事實上不過是文化現象中的一個面向而已。這樣的看法,恐怕並不全面。

  日文中「主體不明確」的現象十分有趣,我自身在學習日文的過程中也一度無法明白,當句子的主詞沒有被說出來,或是句子沒有講完時,我們怎麼知道究竟主詞是誰?然而日文的不明確,特別需要視聽者對「情況」的了解,以掌握句子中的意思。而這個「情況」所指的,就是「人與人之間的關係」。

  日本人以「大和民族」自居,而「和」者,不只是人與自然間,更是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日本人重視關係,因此他們追求(至少在「表」的層面)和諧,因此他們重視群體大於個人,他們不講英雄主義,而強調團體作戰。這是大家多少都知道的「日本文化」。

  在這樣的文化中,日本人自然而然地習慣性地避免在團隊中太出風頭。我們都知道,日本人總是團隊作戰,並往往有很好的成績。甚至在災難中也依仍可見到井然有序的日本人。而在這當中,個人英雄式的行為,或許會引發他人的妒嫉與不滿、或是無意中佔了他人的功勞、或是使得團隊其它成員無法良好與之配合、打亂團隊秩序,抑或是其它負面的情況,造成團隊內部的不和諧。所以日本人的文化個性中,「不愛出風頭」是其中一個難以動搖的項目。
  但是,當然而然的是,在此同時,若遇到了「哪"一個人"應該要負責任」的情況時,就會發生原文中提到的「逃避責任」的空間。不過不要忘記,責任總是伴隨著權力。表象看到的「對個人責任的逃避」,也同時具有「對個人獨攬大權的避諱」性質。一個人「獨自做出決定」在許多情況下,並不符合日本社會「集團主義」的文化。而另一方面,日本文化中當哪"一個人"應該要負責任的情況下,若是此責任重大的話,那個人可是很可能要付出生命代價的。想想多少企業中自殺的社長或管理層、還有政府機構在發生問題時「畏罪自殺」(通常被視為是代罪羔羊)的文員就知道了。

  總之,我只是認為,我們在看「逃避責任」的日文及它背後的日本文化時,不應忘記從更整體的層面來理解,從「重視群性」的日本文化精神來理解「逃避責任」的日本語言和文化現象,才不至於失之偏頗。